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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新利手机注册」豫中会战国军力战而败,溃军抢劫遭百姓追打,蒋介石震怒汤恩伯被撤职
2020-01-09 13:15:24

「新利手机注册」豫中会战国军力战而败,溃军抢劫遭百姓追打,蒋介石震怒汤恩伯被撤职

新利手机注册,文 | 隋寄锋

自中条山会战后,华北战场将近三年没有发生大的战事,过久的“和平”使国军失去警觉;再加上1942年罕见的旱灾,使河南民生困苦,军队补给不足,有限的兵员和物资又被史迪威优先补充给远征军。因此,第一战区各部的战力已经跌到了谷底。

抗战中,蒋介石会见参加豫湘桂会战的国军将士

豫湘桂会战首先在河南打响,日方总指挥为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冈村宁次,主力为第12军,包括战车第3、第37、第62、第110师团,独立混成第7团、骑兵第4团,共5个师团又3个旅、1个飞行团,总计14.8万人——当初日军扫荡华北,只出动了7万人就使八路军损失惨重。中国方面参战的有第15、第19、第28、第31、第14、第4、第36、第39集团军,共8个集团军、1个兵团共17个军约40万人。

蒋鼎文被称为蒋介石的“五虎上将”之一,早年追随孙中山,曾参与东征陈炯明。1942年1月接替卫立煌任第一战区司令长官。汤恩伯曾率部参加台儿庄战役、武汉会战等,1942年任第一战区副司令长官兼鲁苏皖豫边区总司令。

蒋、汤共事之初就矛盾重重,蒋鼎文自恃是革命元老,对汤恩伯颐指气使,但后者常常阳奉阴违。蒋鼎文的司令长官部设在洛阳,直接指挥豫西四个集团军,汤恩伯的副司令长官部驻叶县,下辖豫中和豫南的四个集团军。正副长官互相拆台的局面,无疑给了日寇可乘之机。

1944年4月18日凌晨,日军第37师团配属独立混成第7旅从中牟渡过黄河,夜袭第28集团军暂编第15军河防阵地,守军仓促应战,阵地很快失守。次日,日军第110、第62师团向第28集团军第85军邙山头阵地发起攻击,整个28集团军守备的黄河南岸阵地全线溃败。日军顺利渡过黄河之后,全力发动攻势,第37师团攻陷中牟,第62师团攻克郑州,第一战区的正面防线就此被彻底撕碎。至23日,日军相继攻陷新郑、尉氏、汜水、密县等地。

此时,驻守安徽的日军第13军一部,从正阳关、凤台向阜阳运动,摆出了进攻河南的架势,吓得豫东国军不敢动弹。与此同时,正面日军以3个师团又2个旅团的强大兵力迅速包围了平汉路的重镇许昌。

吕公良

许昌是国军在平汉铁路上最北端的阵地,地势平坦,易攻难守,蒋介石电令蒋鼎文以两个师的兵力防卫许昌,但汤恩伯实际只派出15军的第29师驻守许昌,师长为吕公良。

筹备守城期间,吕公良的妻子带着女儿来到许昌,但吕师长忙于军务,只是把她们安置在师部住下。当吕公良抽出时间与家人相见时,他对妻子说:“我这次受命固守许昌,同日军必有一场恶战。我已抱定与许昌共存亡的决心。假如我为国牺牲了,乃是全家的光荣,你们定会受到国家的抚恤、民众的尊敬。你要多多保重,万望把儿女们抚养好,一切都拜托你了。”

1944年4月28日夜,日军出动第37师团、第62师团等8万人,分三路围攻许昌,国军29师奋起还击。日军在北路、西路和南路都遭到顽强阻击,在许昌东南角的塔湾,有班长王合义腹部中弹,肠子都流了出来,还坚持战斗;有连长吴超赤膊上阵,一手拿枪,一手提刀,与敌人拼杀。国军将士死战,但日军空中有轰炸机掩护,路上有坦克支援,逐步攻入许昌。

南门失守后,团长李培芹在前往师部汇报情况的路上,看到有部队后撤,当即对空连放机枪,喊道:“不准退,都给我顶住!”随后与士兵同赴南门,率军反攻。连长黄正道是副师长黄永淮的侄子,他从南门撤退时正碰上叔叔。黄副师长拔枪命令道:“坚决顶住,后退者枪毙!”黄正道遂转身返回战场,为国捐躯。

许昌危在旦夕,吕公良召集各级军官,商讨突围。吕公良一面含泪焚烧军旗,一面对官兵说:“若我们突围成功了,要同日军继续战斗。若失败了,要抱定不成功,便成仁,生为中华人,死为中华魂的决心,不投降,不受辱。”

5月1日凌晨,29师开始突围,团长杨尚武、李培芹等阵亡,吕公良和黄永淮负伤。天亮后,黄永淮与30余名士兵一起被俘,他目睹日寇残杀同胞后,忍无可忍下夺过一名日军士兵的枪,打死了一个敌人,其后自己也被击毙。

吕公良身中几枪后让警卫员先走,自己则倒在路边。战后有农民路过时发现了血泊中的吕公良,但为时已晚,不久吕师长去世,时年41岁。此前日军误以为击毙了吕公良,为其立了一块碑,上书:“勇将新编第二十九师师长吕公良之墓”。

豫湘桂会战中的中国战俘

日军攻克许昌后,又一路西进,攻占了郊县、襄城、临汝, 围歼了汤恩伯部的主力第13军。一路沿平汉路继续南犯, 占领了临颍、哪城、遂平。蒋鼎文担心自己遭到合围,带着大量物资,率所部仓皇逃往伏牛山。汤恩伯见友军撤退,只好率部突围。

汤恩伯部在溃败时军纪很差,曾在第13军任团长的方耀后来回忆说,有些士兵公然闯进民宅,翻箱倒柜地抢东西。一些败军所到之处,就地掠夺粮食和猪牛羊,留下一张据说可抵征购粮的“白条”。败军所为激怒了老百姓不假,但赤手空拳终究是打不过有枪有炮的丘八老爷。所以将国军(如第31集团军一部)缴械的其实是“武装民众”,他们或是地方士绅的私人武装,或是中共游击队。

豫西“宜、洛、渑、陕四县联防”的领导人贺澎三也回忆说,“漫山遍野尽是国民党溃退军,到处抢劫。被激怒的豫西老百姓,为了保全性命,不得已起而攻打国民党军,这样一来,蒋军不敢进村庄,钻空子逃窜。群众高呼缴枪,国民党军成营成团都乖乖地缴了枪。有的自己丢掉枪支,徒手逃命。”

河南百姓怨恨政府军是有缘由的,正如黎东方先生在《细说抗战》一书中说的,河南一省地方虽大,但西部山区生产的粮食很少。自战争爆发以来,河南被国军几十个师与日军几个师团挤满。即使没有各种灾害,也让河南民不聊生了。

在河南国军溃败之际,日军第12军继续南下,与由信阳附近北上之第11军宫下旅团在确山会师。日本人终于打通平汉铁路。趁河南国军溃败之际,驻山西的日军第1军一部从垣曲强渡黄河,攻占河南英豪、渑池后,沿陇海铁路东西分进。此举不但截断了陇海线,还一口气扫荡了洛阳以西的后勤基地。

李家钰

5月6日,蒋鼎文从洛阳撤到新安。10日夜,他又带着幕僚和参谋人员,从新安向西南撤退。5月11日,蒋介石打电话给李家钰:“其相兄!新安以东部队很多!铭三(蒋鼎文字)去后!希望你将总司令部移到新安铁路以南地区!就近指挥照料战区各部队⋯⋯其相兄重托了!”李家钰出身川军,主动请缨抗日,他曾慷慨赋诗:“男儿仗剑出四川,不灭倭寇誓不还;埋骨何须桑梓地,人间到处是青山。”李家钰先奉命在晋东南与八路军协同作战,1939年升任第36集团军总司令,下辖三个军。

1944年春,第一战区长官部得到日军将要发动大举进攻的情报时,蒋鼎文在洛阳召集高级将领,商讨对策。军官们坐在一起,云山雾罩地讲了半天,没有商量出任何结论。李家钰说,战事一旦爆发,洛阳将很危险,“因为我们兵力虽是强大,但在配备上,不仅涉及细部,没有重点,而且一切部署,都要经过上级决定后,才敢行动。这样遥控部署,就失去了灵活性,将来也难免有胶柱之虞。”他在会上还建议先发制人,派出飞机轰炸日军的桥头堡——邙山头,但未被采纳。

李家钰接到蒋介石电话后,决定率部掩护友军撤退,他对麾下将士们说:“我们南渡以来,吃了河南老百姓四年的饭,现在不能见了日本人就跑。否则,怎么对得起老百姓!日本人有什么可怕的,他们来了,我们就同他们打。别的部队怕跑在后面挨打,我不怕,我愿殿后。”

当时李家钰手上能动用的兵力只有四个团,他在向秦家坡后退时,因身着黄呢大衣,目标显著被日军发现,遭遇伏击。他在指挥作战时中弹牺牲。战事结束后,有士兵找到李家钰的遗体,看到总司令穿的圆口布鞋上布满枪眼,手里还拿着笔记本和钢笔。同时阵亡的还有第36集团军总部副官处长周鼎铭少将、步兵指挥官陈绍堂少将等。

《李上将家钰传》说,李家钰率部“节节抵抗,迟滞敌军,我潼关内抽调的各友军,得以兼程出潼关以东,迎头痛击日军,收复灵宝、虢镇、陕县一带,战局才转危为安。”国民政府追授李家钰为陆军上将,蒋介石为其题写了“勋烈常昭”四个字。

蒋鼎文

洛阳是国民政府在河南的政治中心,日军对其志在必得。5月5日,日军开进龙门,开始部署进攻洛阳。守卫洛阳的是刘茂恩麾下第14集团军的第十五军,军长武庭麟;城内进行巷战的是李家钰36集团军下属的一个师。

洛阳保卫战极为惨烈,如在5月12日,日军以2000余人,战车70余辆,大炮数十门的兵力向七里河桥等阵地发起进攻。中国守军先以手榴弹杀伤敌人,后双方在此展开白刃搏斗。至次日守军弹尽援绝,阵地上一连官兵全部牺牲,阵地才被攻陷。

双方在洛阳城厢的争夺最为激烈。守军在城外挖了宽6米、深7—8米的城壕,壕内引来流水,成为一条护城河。城内各条街道也都挖有2米深的壕沟,边上堆有麻袋、沙土或砖石。自22日起,中国守军撤往城内,与来犯日寇进行最后的战斗。

24日拂晓,日军出动飞机轰炸洛阳,同时以五六千兵力进攻东城。中午时分,120门火炮向城内轰击,大量工事和房屋被摧毁。有了炮火掩护,日军组织战车300余辆,分六路猛攻。下午5时,指挥部与各处守军失去联络,士兵们各自利用房屋与敌巷战。25日,洛阳失守。事后统计,在洛阳保卫战中,国军打死打伤日军万余人,击毁战车60余辆。中国守军伤亡同样惨重,突围后官兵仅剩2000余人。

豫中会战历时37 天,四十万中国军队竟挡不住十几万日军的进攻而一败涂地。丢失城市38 座, 损失兵员20 余万。所幸胡宗南派出5个军支援,才没让日军兵进潼关,威胁陕西。

蒋介石震怒之下,要求追查战败原因。他责令蒋鼎文辞职,撤了汤恩伯第一战区副司令长官和鲁苏豫皖边区总司令的职务。对于豫中会战失败原因,陈诚总结为“四不和”:将帅不和、军政不和、军民不和与官兵不和。白崇禧则在战术上归结出两个原因,一是“就数量而言,我军兵力较敌为优,而于质量上,则不若敌精炼,装备方面更逊敌一筹”;其二就是“制空权操于敌手,且缺乏平原作战之利器,故于平原地形之作战,遭遇困难”。

(参考资料:《中原抗战:原国民党将领抗日亲历记》、《我所知道的汤恩伯》、黎东方《细说抗战》、马宣伟《血染秦家坡的李家钰将军》、贾天运《洛阳保卫战述略》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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